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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已无陈金芳》读后感:超越“失败者叙事”

2018-08-16 14:14

来源:新东方网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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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些日子在杭州有幸聆听了石一枫先生的演讲,那时还没读过《世间已无陈金芳》,但感觉这位毕业于北大中文系的、带着京腔的作家颇有灵气,还携着一股自嘲式的幽默和对写作玩世不恭的执着,不由得对其小说产生一窥究竟的好奇。用周末时间读完了《世间已无陈金芳》和《地球之眼》两个中短篇,确实可以用“文如其人”来形容。而且值得肯定的是,这两部小说,尤其是《地球之眼》,让人看到了当代作家书写当下时代的潜力,用作者自己的话说:

  这年头不大认命的人,总会在“别人让我怎么活”和“我想怎么活”之间徘徊辗转,也会冷不丁地冒出点儿体验别人的人生、反观自己的人生的需求。写或者读那种“不问鬼神问苍生”的小说,其动机多半在此。(《世间已无陈金芳》后记,Page.234)

  这是当代文坛久违了的声音,可以说非常亲切了。让人在当下这个可以用“光怪陆离”来形容的文学“市场”里看到了一些“纯粹”,一些直面现世的创作力量,而它们在当下文学场域里正在逐渐被忘却。《世间已无陈金芳》和《地球之眼》有一个共同点——对我们这个时代的节奏、个体的生存与命运有着强烈的表达与思索的欲望。不管是被时代汹涌的骇浪高高托起而最终拍在沙滩上的陈金芳,还是智商卓越却被世道残缺的“道德”阴霾狠狠困住的安小男,甚至包括那两个“我”——赵小提和庄博益,带着京片儿和不俗的情商游走社会,却只称得上是“犬儒主义者”的庸庸碌碌之辈。他们身上真切地展现着在新世纪已经悄悄走过快二十个年头的当口,在这个已经全民“追求物质富足”、“向往美好生活”的当下中国社会里,在大城市的机场航站楼、地铁里、咖啡馆里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们的精神状态。而这样一种文学,正如作者小说后记里所提到的“不问鬼神问苍生”,是在网络(仙侠、悬疑、都市情感……)文学、出版类“心灵鸡汤”(“归来仍是少年”等等)极度发达的当下的一股“清流”了。

  总的说来,本书虽然以《世间已无陈金芳》为名,但收录的另一篇《地球之眼》在我看来却是远远超过前者的。先说《世间已无陈金芳》,虽然意图表现女主陈金芳从年少的青涩与倔强,到发迹后的叱咤风云、八面玲珑,却最终被自认为“玩弄”了的人与时代所“玩弄”的起伏人生,但很明显的是,小说后半段陷入了通俗都市文学的套路里,几场酒场舞场觥筹交错的交锋,本应该是展现人物情绪、心理的大戏,却写得颇为油腻,真可谓灯红酒绿、光怪陆离了,成为了“一个交际花的商业弄潮和失败的故事”,虽然作者有意为陈金芳植入了一个小提琴的文艺梦,也没能够挽回这个倍感套路的结局。好在小说前半段写得非常精彩,让人看到了上世纪末北京的“大院子弟”、“高知和体制内家庭”这个特殊群体对“外地人”、“工人”、“北漂者”群体在心态上和生存空间上的对立、排斥,或者鄙夷、冷漠。而在这一段里,那个拉小提琴/树下听琴的遥望与无声交流,则是一种暧昧的对这种“阶层”有色镜的穿透。

  而《地球之眼》,个人认为是一部非常优秀的中篇小说。我首先是被作者笔下的“高校”所吸引的——原型大抵是PKU,但作为一个文学文本,它亲切到仿佛每一个场景都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大学时代发生过,而安小男(热爱历史学的低情商理科学神)、李牧光(常年嗜睡在床不求上进的高官子弟),乃至商教授(游离在大众文化与精英智识之间的历史系学者),都可以说非常有生气,虽然作者作了夸张和扁平化处理,但对于一篇中短篇小说而言无可厚非(毕竟鲁迅老爷子的阿Q、孔乙己、祥林嫂也具有夸张成分)。让我真正意识到这本小说的价值的,是他们各自毕业后的颠簸起伏的人生引起的社会“道德”之思,更是“我”作为旁观者和参与者的犬儒主义视角。

  在《地球之眼》中,“这个社会有道德吗”、“历史学能否解决道德问题”从“历史痴”安小男的近乎固执的、被众人揶揄和搪塞的、不着边际的困惑,一步步随着加入美国籍的李牧光的种种投机倒把行为而逐渐使人们嘲笑的笑容冷却,坠入一个人们无法回避的尖锐的现实问题。而“我”——庄博益,作为一个受过知名学府高等教育的“普通人”,对这个问题有所思索,却并不可能像安小男一样执着于此,甚至为此放弃了生存的机会。相反,“我”不辞辛苦地与李牧光周旋、为安小男的生计奔波,游走于各种社交场合,在两种极端之间搭起桥梁。

  同时,作为一个纪录片导演——在“后记”里,作者称“庄博益”为“文化骗子”,几乎是以一种中庸的、迁就的态度完成着人生的职业轨迹,既没有李牧光的雄心勃勃的态度,也没有安小男的死磕到底的精神,是一个庸碌而精于人际沟通的庸碌者——在石一枫笔下,“庸人”不是鲁迅铁屋子里沉睡的国民,不是苏童枫杨树街上那些鸡毛蒜皮的看客,而是在高等教育产业化改革、物质生活丰富化的时代背景下诞生的那一批“新”庸人——他们过着相对小康的生活,受过规范化的高等教育,接受了“人格独立/思想自由”的西方现代精神的回炉,具有个人意识和世界观,追求更高的生活层次,却又困于同辈之间的强大竞争和社会阶层板结初期难以打破身份现状的泥潭。而很快,正如庄博益一样,结婚生子,曾经的“精英”学子加入普通人的一份子。在《地球之眼》中,庄博益,即“我”对安小男和李牧光的视角,堪称“群体视角”。而小说中形成了这样一种“看”与“被看”的关系——“我”代表的群体注视着安小男(道德的追索和彷徨者),安小男则站在道德制高点注视着李牧光们,他们“道德败坏”、他们“罪不可赦”,如苍穹之眼俯视滚滚红尘。而实际上,他们三者又何尝不笼罩在这个纷纭变换的时代之下呢?

  我的灵魂仿佛出窍,越升越高,透过重重雾霾俯瞰着我出身、长大、长年混迹的城市。这座城里,我看到无数豪杰归于落寞,也看到无数作女变成怨妇。我看到美梦惊醒,也看到青春老去……(《世间已无陈金芳》)

  回到聆听石一枫演讲的那个时间,我想起了另一个老教授所说的,在当下,“乡土文学”开始逐渐走向“城市文学”,“青春文学”也已经开始“去青春化”。我认为《地球之眼》(包括《世间已无陈金芳》)不失为卡在这个时间节点上的一部好的作品。也期待作家自我提升,和更多作家的投入,给早就鸡汤文化和猎奇文化泛滥的阅读世界一股新鲜的空气。

(责任编辑:兰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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